淅川县金河镇
记者手记:在淅川感受国家级贫困县的“世纪担当”

作者:   发布时间:2014-01-21 14:39:43   来源:

    记者手记:
  
  在淅川感受国家级贫困县的“世纪担当”
    
  淅川,离我老家很近,是我比较熟悉的地方。荒山、干旱、贫穷充斥着我的记忆,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山区贫困县。
  
  接到采访南水北调的任务,我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受,对于淅川在南水北调中的“担当”,我印象更不好,基本都是群众如何想方设法多拿国家赔偿的“传闻”。到淅川采访,难道要写这样的“淅川移民精神”吗?我甚至有点哭笑不得。
  
  采访共三天时间,随着采访的深入,让我收敛起了“自以为是”。这里官民的朴实、低调、深刻、不善豪言壮语,让我的内心反而生出一股深深的敬意,这是一种真实的敬意。虽然仍然是熟悉的山、熟悉的水,仍然是不变的朴实、沉默,但这种“世纪担当”,他们当之无愧,他们舍小家、顾大家的精神让我感动。
  
  我该怎么补救自己当初“不怀好意”的孟浪揣测和小人胸怀呢?我想,把我心态的变化说出来,或者会让跟我有相似想法的人引以为戒吧!
  
  第一天采访,是淅川县林业部门的领导陪同着我们,在颠簸的车上我们聊起来,因为乡音相同,话题很快扯到了“能不能向国家要钱”这个“传闻”上。
  
  我有些戏谑地问:“是不是先说损失,再说困难,就能多拨给局里一点经费了?”
  
  这位林业局的领导只是轻轻地笑笑,没有回答我。我暗自得意,“这可能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吧!”
  
  一天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去了,傍晚十分,我们来到淅川县城北的凤凰山。
  
  这是一处石漠化相对较轻的荒山,有5、6个造林队员正在栽树,他们先用车在山下村子附近拉上一车土,然后用扁担一筐一筐担下去垫在石缝里,这样,石缝就基本达到了可以种树的标准。
  
  当时天已经暗下来了,我随意地向这位林业局领导问了一句:“在这里种活一棵树不容易吧?国家能补贴多少钱?”
  
  这位领导笑了笑说:“当然不容易了,在荒山上种树,可至少有十几年了,都没成功,不付出点代价根本种不活。国家没有补多少钱,一亩地就是180块钱左右,但实际上一亩地至少要花好几千块,甚至上万。他们来这里种树,我们在这里种树,不仅仅是钱的事儿……这个你懂吧!”
  
  我脸红了,我之前不懂,现在懂了。
  
  第二天,采访继续进行,我们到了金河镇一个叫“移民文化苑”的地方。一进大门,我们愣住了,这里全是移植过来的至少有几十年树龄的老树,还有一些老旧磨盘。
  
  这与淅川县保水质、生态建设有紧密联系吗?我们和采访对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们分别是金河镇的党委书记裴建军和“移民文化苑”的老板李爱武。
  
  开始,我对收拾的干干净净、穿着整整齐齐的裴建军有些轻视,因为整个人群中我觉得他看起来最“言过其实”,而李爱武仿佛有点戒心,我们走马观花似的浏览园子,似乎让他很不屑。
  
  然而,很快这种场面改变了,裴建军和李爱武两人慢慢地讲述,让我们震撼了。
  
  裴建军不仅是金河镇的领导,还是一名作家。根据他对淅川移民过程中的指挥、了解,他编写出了一本百万字的报告文学《世纪大移民》,从初迁青海移民们的血泪辛酸,到湖北大柴湖的移民返迁,听着他的讲述,慢慢地翻看着他的这本书,我们动容了。
  
  生态建设之难,或者我们还能到现场看看感受一些,而移民之难,如果不是我们刻意去感受,那根本是不能了解分毫的,讲着讲着,这个看起来“太干净”的人,声音里充满了伤痛与苦涩——那是真实情感的流露——这种声音,让我们心里荡起了波澜。
  
  “移民文化苑”的老板李爱武,是从淅川迁移到中牟的移民,因为故土难舍,又回乡创业,为让人们永远记住移民的精神,他耗资1.2亿元,修建了这个“移民文化苑”。我们离开时,这位朴实的老板,拉着我的手讲:“移民大柴湖时,我们村40条狗跟了七天七夜,到地方只剩下3条活着,死狗排了一路,我们全村人都哭了,把干粮喂给它们吃……我们不想说饮水思源,但人们不应该忘记……”
  
  “没有真正去了解移民、了解南水北调中担当的东西,而是站在外地不怀好意地揣测利益攫取,我的想法是有多卑鄙!”我这样想着,感到无地自容。
  
  在随后的采访中,我开始真心去跟我们能接触到的采访对象聊天,去感受、发现他们真正的内心世界。
  
  在老城镇采访时,朴实的党委书记翟成敬一直跟随着我们,采访快结束时,他终于不得已吐露心声:“说我们想要拨款、帮助,那是肯定的事儿,因为我真实了解我的百姓们做了什么样的牺牲,我们响应号召种树、恢复生态、靠经济林致富,但树木成长期这几年,我们怎么办,饿肚子吗?我经常睡不着觉,怕水污染了,怕老百姓过不好,我们的责任肯定是保好水源,有多努力就多努力,但也希望有人能伸出援助之手,帮我们搭把手,我们就能坚持时间更久一点,效果更好一点……”
  
  在大石桥的东湾村、杨营村,在毛堂乡的老沟村,在荒山石漠化的凤凰山;在失去企业满心痛苦的淅川泰龙纸业总经理陈铁军那里,在对未来充满踌躇的发改委副主任何景奇面前;在辛苦坚持着但仍轻轻而笑的淅川人民之前,在指责一些地方“口号农业”的红头文件中,我感觉到我词语的贫乏,“担当”这一个词,让我感到非常惭愧,或者,只有经历过入脑入心的教育,才能让它显得尤为沉重吧——他们付出的太多,伤害的太深,而索要的太薄,说出的太少了……
  
  这是一块我熟悉的不会多说、也不肯多说的山乡,这也是一块具有“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美德的地方,在未来日子里,我必不再轻易嘲笑这种沉默的性格,我要告诉每一个人,如果你想评价南阳的“担当精神”,你必须要深入南阳,用心理解这一份“世纪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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