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川县仓房镇
【百姓记忆】南水北调:千里移民为大家

作者:   发布时间:2013-11-15 14:10:33   来源:

    千里移民为大家

    赵川,《河南日报》农村版记者,2009年7月来到河南省淅川县,负责报道南水北调丹江口库区移民迁安工作。她跑遍了河南省6个地市、25个县的80多个乡镇、200多个移民村,见证了这场移民大搬迁。

    从2009年以来,我一直跟踪采访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我跑遍了河南省208个移民村,和移民干部及移民群众同吃同住,移民老大爷、老大妈亲切地称我为“闺女”。在这场移民大搬迁中,乡亲们顾全大局、甘愿牺牲的奉献精神激励着我,一个个移民故事吸引着我,一种崇高的使命感驱使着我,让我忘我地奔走于搬迁地和移民点之间。

    见证了太多移民与故土的告别,一幕幕至今仍像过电影一样在眼前浮现。淅川的每位移民都作出了巨大贡献

    “为什么要搬家?”我问过很多移民这个问题,盛湾镇姚营村一位老人的回答让我印象最深。老人早年参军,在抗美援朝战场打过仗,91岁了身体依然硬朗。“大爷,知道为什么让您搬家吗?”“北京渴!南水北调!”“您愿意搬吗?”“开始说啥也不愿意搬。现在想想,北京是首都,咱总不能渴着北京人吧。我响应党的号召,搬!”我宽慰老人说:“您搬到新家就能住上小洋楼了。”“住不住楼没啥,晚上脱了鞋,早上还不知道能不能穿上哩。”耄耋之年的老人毅然远迁千里,让我唏嘘不已。

    2011年夏季的一天,细雨蒙蒙。滔河乡罗山村1208名移民往400公里外的漯河市临颍县搬迁。途中,我看见一辆救护车上,一位干瘦的老奶奶躺在担架上。她右手拿着一块干馍,尽力撮起皱纹集聚的嘴角咬了一口,馍在老人没牙的嘴里来回几次,都咽不下去。“奶奶,喝口水吧。”我把水瓶凑到她嘴边,她摆摆头,声音沙哑地说:“不喝,渴会儿不要紧,怕解小手给人找麻烦。”“快到了,您喝一小口,把馍打湿好咽。”“不喝,到地方再喝。护士照顾得好,不能再添麻烦。”我的鼻子发酸,一把从包里掏出3个又红又软的李子塞到老奶奶手里:“吃吧,李子解渴。”

    在仓房镇胡坡村,杨大娘有4儿2女,按政策,4个儿子搬,两个女儿不搬。她紧紧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地说:“搬吧,舍不得女儿;不搬吧,舍不得儿子。”

    就要走了,张大爷向着丹江做最后的告别,“带瓶水,以后只有梦里游丹江了”。

    看到这一幕我禁不住泪流满面。

    在这次大搬迁中,12名移民干部累倒再也没有醒来。我采访过其中的9位

    移民任务非常繁重,在巨大的压力下,我们的移民干部都是在透支生命拼命工作。

    王玉敏是淅川上集镇司法所副所长。2008年,妻子患癌症病故,为了还债他卖掉了家里惟一的房子。后来他不幸患上肺气肿,没钱看病吃药,靠一毛钱一包的头疼粉硬撑着。去年6月16日,气温高达40摄氏度。王玉敏的肺气肿已经非常严重了,脸色青紫浑身浮肿,但他不顾病痛一大早又骑车40里到白石崖村,耐心说通了怄气不愿搬迁的群众,又咬着牙帮助移民把粮食、整袋的沙子、摩托车、家具全部装上车。直到下午2点多,他才吃上饭,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住。同事们劝他歇歇,他说移民是大事,等移民搬完了我再歇。

    “6月21日夜里,我发现他仰面躺在地上,已经僵硬了。”镇司法所长王志红大放悲声,我也难以承受这样悲痛的倾诉。直到下午2点多钟,我心里还堵得上不来气,跑到鹳河边痛哭不已。

    在王玉敏借住的表侄女的屋里,我看到只有一张老式木床,一双穿得褪了色的皮鞋。厨房灶台上掉瓷生锈的锅碗,小半瓶醋,半小碗盐,没有一滴油。他表侄女说,表叔只熬白米粥,舍不得炒菜,但即便如此窘迫他还常常想方设法接济别人。在一个纸箱子里,我翻到了他的几本《民情接访日记》、《司法文体纪实》、保全申请书、执行申请书等,字迹工整隽秀。纸箱的最下面是他获得的一摞荣誉证书和党员证。

    香花镇是红辣椒集散地,乡民们下江捕鱼、上岸经商,他们置商铺、办工厂,投资千万元以上的个体企业就有12家。如今,要迁往他乡,他们损失之大,移民干部攻坚之难可以想象。

    香花镇党委书记徐虎感慨地说:“把百姓当父母,视移民为亲人,没有这份心,根本干不成移民工作。”

    2010年3月,徐虎带领全镇干部一头扎进各村各户,一连几十天没进家门。他和镇长张光东天天说着喊着,嗓子都失了音,两人面对面坐着,只能用手机短信交流。面对情绪激动的村民,他含泪说:“我家也是移民,就在今天,我80多岁的老母亲和两个弟弟正在赶往辉县安置点的路上。我深深理解大家的感情,同时也请大家相信,在改革开放的今天,党和国家是不会亏待咱老百姓的!”

    为了让乡亲们住上最新最美的房子,淅川县九重镇华桦栎扒村67岁的老支书范恒雨累倒在新村工地上。忙碌在工地的淅川县移民局副局长张岩在父亲生命最后的时刻,咬牙按掉一个又一个催他到父亲病床前的电话。当他赶到医院时,父亲却再听不到儿子的呼唤。

    邓州市汲滩镇人大常委会主任贾其斌在移民点工地上接到了姐姐哭着打来的电话:“其斌,移民工地上有你的魂?现在妈死在我家,你来不?”贾其斌顿时潸然泪下:“母亲,儿子不孝啊!”淅川县公安交警大队的余秀铎每天工作都超过18个小时,1个小时内喝了9瓶矿泉水。搬迁高峰的3天里他只睡了4个小时,超负荷工作的他一头晕倒在移民现场。

    去年7月24日,正值搬迁高峰期的淅川突遭百年不遇的山洪暴发。一座座镶嵌在库区山坳里的移民村被洪水围困形成孤岛,已收拾好行囊准备搬迁的数万名移民和帮扶干部命悬一线。危急时刻,县委书记、县长带领全县干部与洪水奋战72小时,抢救出全部受灾群众,无一伤亡。

    南水北调使我的心灵受到了一次次净化,精神受到一次次洗礼,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什么是崇高、什么是担当、什么是责任

    在淅川,有的村民有着数次搬迁经历。仓房镇沿江村移民何肇胜,已经搬迁了6次。1959年,为修建丹江口水库,何肇胜和2.2万名支边移民挥别秀美的丹江奔赴青海,1961年他才和大批乡亲们返回老家。1966年,何肇胜一家又搬到湖北荆门;1974年,他全家从荆门搬回仓房。他们和其他返迁移民沿江而住的村子,就起了个“沿江村”的名字。

    今年6月27日,仓房镇沿江村就要搬迁到辉县。

    辉县来接移民的100多辆汽车排列成长队,一眼望不到头。到了辉县,一向淡定的何大爷眼睛湿润了,声音颤抖地告诉我:“搬了一辈子家,这次最满意。什么都安排挺妥当的,以后再也不搬了。老家的韭菜根挖来了,种院子里,扎下根!也吃个念想。”

    辉县给移民们盖起了一排排欧式别墅、徽派小楼,文化广场、水泥马路、太阳能路灯、花草树木、供排水、卫生室、学校、幼儿园、超市、公厕等公共设施一应俱全。与当地农村相比,移民新村的各项建设水平至少超前了10多年。

    荥阳市把紧邻郑州的肥沃良田,从8个村中匀出1500亩给了移民。新郑市协调正龙、胖哥等企业优先录用移民女工,仅薛店镇观沟村就有100多名妇女在工厂上了班。他们还为400多名60岁以上老人办理了老年优待证。平顶山建的移民新村90%都是二层小楼,新村按城市社区的标准配套了基础设施和公益设施。宝丰县组织44个局委每个局委包10户,400多名干部每人包一户,帮助移民群众解决具体问题。

    移民大搬迁已经结束,我有幸见证了这场感天动地的壮举。南水北调使我的心灵受到了一次次净化,精神受到一次次洗礼,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什么是崇高、什么是担当、什么是责任。

    南水北调兴国利民

    南水北调工程是优化我国水资源配置、促进经济社会又好又快发展的战略性工程,也是迄今世界最大的调水工程。工程建成后,将对缓解我国北方缺水状况、促进工农业生产具有重大意义。

    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由汉江中上游的丹江口水库引水,重点解决北京、天津、石家庄、郑州等沿线20多座大中城市的缺水问题,并兼顾沿线生态环境和农业用水,干渠总长达1277公里。

    中线工程分两期实施,第一期工程建设主要目标为:丹江口大坝加高后,从丹江口水库自流引水,到北京、天津、河北、河南4省市。中线一期工程平均每年可调水95亿立方米。同时,为减少中线从丹江口水库调水后对汉江中下游的影响,湖北“引江济汉”等4项生态建设工程也在修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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